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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嘲

运交华盖欲何求,

未敢翻身已碰头。

破帽遮颜过闹市,

漏船载酒泛中流。

横眉冷对千夫指,

俯首甘为孺子牛。

躲进小楼成一统,

管他冬夏与春秋。

研读
简介

鲁迅书赠友人的七律,题曰「自嘲」。前四句以华盖、破帽、漏船自写处境,颈联一转,把对众口与对孩童的两种态度对举。

注解

题为「自嘲」,通篇自况;「孺子牛」典出《左传·哀公六年》,本为舐犊,后经此诗而转义。

华盖
旧时星命家所谓华盖星,主孤高蹭蹬;「运交华盖」即命途不济。
未敢翻身已碰头
写处境局促,动辄得咎。
破帽遮颜
压低破帽遮住面容。
漏船载酒
船漏而载酒泛于中流,喻处境危殆而仍从容。
横眉
怒目而视。
千夫指
众人所指斥;语出《汉书·王嘉传》「千人所指,无病而死」。
孺子牛
语出《左传》齐景公衔绳为子作牛,此指甘为孩童服役。
成一统
自成一统、自成一方天地。
翻译

命交华盖还能求什么,人还没敢翻身就先碰了头。破帽遮着脸走过闹市,像漏船载酒在激流里漂。对千夫所指横眉冷对,对孩童却甘愿俯首做牛。躲进小楼自成一统,管它冬夏与春秋。

名句

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

咏志感慨 以「横」行飞花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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