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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·其二

力微任重久神疲,

再竭衰庸定不支。

苟利国家生死以,

岂因祸福避趋之。

谪居正是君恩厚,

养拙刚于戍卒宜。

戏与山妻谈故事,

试吟断送老头皮。

研读
简介

道光二十二年(1842)林则徐被遣戍伊犁,临行口占示家人,此为其二。颔联以「苟利国家」自明去就,不因祸福趋避,是近代传诵最广的述志联。

注解

「苟利国家生死以」化用《左传·昭公四年》子产「苟利社稷,死生以之」;末句用宋人杨朴妻诗典,语气故作诙谐。

赴戍
前往戍所,此指遣戍伊犁。
口占
随口吟成、不假纸笔。
衰庸
衰朽无用,作者自谦之词。
苟利国家生死以
语出《左传》子产「苟利社稷,死生以之」;以,付与、任凭。
避趋
避开与趋就,指因利害而取舍。
养拙
守拙自处,不露才能。
山妻
旧时对人自称其妻的谦词。
断送老头皮
用宋人杨朴妻「这回断送老头皮」句,见苏轼《东坡志林》,此借与妻说笑。
翻译

自忖力微任重、久已神疲,再撑下去怕难支撑;只要对国家有利,生死都可交付,怎能因祸福而趋避?贬居正是君恩宽厚,守拙恰与戍卒相宜;戏与老妻说起旧典,试着吟一句「断送老头皮」。

名句

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。

爱国咏志离别 以「苟」行飞花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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