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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

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

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——

你不必讶异,

更无须欢喜——

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。

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,

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方向;

你记得也好,

最好你忘掉,

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!

研读
简介

徐志摩《偶然》以「云影投波」起喻,写人与人于黑夜海上偶然相逢、又各自分道的片刻。不劝惊喜、不邀记忆,只珍重「交会时互放的光亮」,是新诗中写聚散最冲淡澄明的一首。

注解

《偶然》初载1926年《晨报副刊·诗镌》,后收入诗集《翡冷翠的一夜》。全诗两节,以云、波心、黑夜的海上设喻,写聚散之偶然。

波心
水波中央,喻对方的心湖。
讶异/欢喜
劝对方不必惊、不必喜,见其淡然克制。
转瞬间消灭了踪影
云影一掠即逝,喻相逢之短暂。
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方向
各有航向,终须分道,写聚散之必然。
互放的光亮
交会片刻彼此照亮的微光,珍重而不执著。
翻译

我不过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偶然把影子投进你的波心——你不必惊讶,更不用欢喜,转瞬我便消散了踪影。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,各有各的方向;你记得也好,最好忘掉,记得那交会时彼此放过的一线光亮。

名句

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

情思哲理 以「我」行飞花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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