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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水
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
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

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

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。

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,

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;

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,

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。

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,

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;

小珠笑一声变成大珠,

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

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,

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。

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

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
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
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,

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

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
研读
简介

闻一多1925年回国后所作。以「死水」喻当时腐朽黑暗的社会现实,通篇用反讽笔法,写破铜烂铁、剩菜残羹如何在死水中幻化出翡翠、桃花、罗绮、云霞的假象,结以「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」,是新月派格律化新诗的代表作。

注解

此诗写于1926年,收入诗集《死水》;形式上每行九字,每节四句,是闻一多「三美」(音乐美、绘画美、建筑美)主张的实践。

漪沦
水上的波纹。
破铜烂铁
废弃的铜铁,比喻无用的废物。
剩菜残羹
吃剩的饭菜。
翡翠
一种绿色的玉。
罗绮
有花纹的丝织品。
云霞
彩云。
酵
发酵。
花蚊
花纹蚊子。
开垦
把荒地开辟成耕地,此指任由丑恶去造作。
翻译

这是一沟没有希望的死水,连清风也吹不起半点波纹。不如再多扔些破铜烂铁,索性泼上你的剩菜残汤。也许铜会绿成像翡翠,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;再让油腻织出一层罗绮,霉菌给它蒸出些云霞。让死水发酵成一沟绿酒,漂满珍珠似的白沫;小珠一笑变成大珠,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,也还能夸得上几分鲜明。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也就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这里绝对不是美的所在,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看它能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
名句
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

咏物讽刺感怀 以「这」行飞花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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